太史公日是一个在我们历史学院流传很久的笑话。时间大约是在去年的4月份,也就是研究生复试的时候,当所有的程序快要结束的时候,老师似乎意犹未尽,对一个学生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该学生眼看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就问了一句:"老师,为什么《史记》每一篇的最后都会有一句太史公日?"
于是呢,太史公日就成了我们这里的一个典故。再加上今年高考作文天津卷一些学生的说法:尽管司马迁多次遭受宫刑,但他忍受住一次又一次的痛苦,还是以顽强的毅力写出了伟大的《史记》。所以每当我们讲起这个笑话的时候常常会肚子痛,短短的四个字承担了太多的内容:研究生招生制度;研究生素质下降;高考的种种问题;古文教育等等……有时候笑得多了,竟然笑不出来了。
用这四个字做题目不是为了搞笑,而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能犯常识性的错误。当然了,我主要会写一些读书看报的感想之类的东西,用的是太史公曰的本意。
先说一些最近看的一本书:葛兆光著《思想史研究课堂讲录》三联出版。那天去老师家坐一会儿,顺便蹭了本书回来,就是她了。当时老师还让我打个白条什么的,让我给赖过去了。呵呵,正应了那句话: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其实,葛兆光的学术类文章大部分都是晦涩难懂的,尤其是写道教的那几本书。不过呢,由于这本书是给学生们上公共课的时候的讲义,而且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所以他还是尽可能说的通俗一点。这样以来,我读者就比较顺畅了,但是并不轻松。葛兆光对我们习以为常的所谓的常识的一系列的追问,如当头棒喝,让我恍然觉醒。是呀,思想史原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它根本就不是思想家的历史,更不是学术史,它的研究对象应该是占人口大多数的中下层民众。他们的思想经典文献里没有,圣谕诏令里也没有,他们的思想存在与被我们忽略掉的文本图像等的背后。我们需要拨开历史满是风尘的双眸,才能看都一片清新自然洒落人间。
要拓宽视野,不囿于"传统"的藩篱,"上穷比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资料",这些东西原本是早已印在脑子里的。看着葛兆光一直在那里唠叨,开始有点不耐烦。但是,看到他说做学问要走出汉学界--既注重对自身问题的研究,又要看到国外同行的最新研究成果方法等,尤其是要关注海外学界是如何研究自己国家的问题的。比如说,研究文学史的,不仅要留意海外汉学界对相关问题的看法,更应该关注海外汉学界对自己国家文学史的研究。也就是说,我们要关注的是那些汉学家们在自我与他者这个角色转换的时候,会如何处理。
这么宽的视野,我等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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