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十月 14, 2006

头上的包


每次洗脸或者洗头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可是总免不了在低头的时候碰上水龙头。如果运气好,还能听见悠远的回声,看见满天的星光。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虽然每次的后果不尽相同,但是疼总是难免的。偶尔头上也会见红,半天不见好转。今天早上,悲剧又上演了。母亲老是说我傻,我也不否认。说实话,在生活方面,我的确差点什么。



头上的包

头上的包有大也有小 有的是人敲有的是自找


这许多的记号 深在我心中留
他们要这样做让我怎样好


头上的包有大也有小 有的是人敲有的是自找
这许多的记号 让我在长高
无毒不丈夫 可我才知道


我顶着头上的大包 低头踩着我自己的脚
我抬头望着北斗星 它的方向我已知道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凉水不要再给我浇
我痴情望着漂亮姑娘 头上又留下许多记号


多么想 我披着头也要直起腰到处走
多么想 那琴声也要是大家的歌谣
多么想 朋友见面时心里说一声你好
多么想 哪怕头上再有许多许多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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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月 12, 2006

一日流水


早上回市区买书,书太贵,钱太少。真想把中华书局三联商务等等统统拉出去毙了!同样的内容,过几天就再版一次,然后涨价。还让不让人活!


犹豫再三,买了王尔敏的《五口通商变局》。只因自序中的一句话:"学术著作,要永远担负责任"。这种人现在不多了……


挤上公交车打道回府。车况太差,异常颠簸。我旁边有母子二人,孩子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母亲的腿,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零食。他努力抗拒着公交车刹车起步的惯性,倔强的眼神吸引了我。母亲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并在颠簸的车内和上下车的人流中站稳,像一颗大树。


公交车一向用非常野蛮的方式跑位,抢三秒。过弯的时候,我看见交通协管用臂膀护着两个放学的孩子过马路,她们离公交车只有几十公分。爱,让人坚强。


刚写到这里,女友发来短信,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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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11, 2006

读书02


摩尔根《古代社会》 江苏教育出版社 杨东莼 马雍 马巨译


在正文之前,译者为摩尔根写了一篇简要的传记,颇耐玩味。


译者在介绍摩尔根的著作《人类家族的亲属制度》一书的写作缘起时写到:"当时学术界对印第安人的来源持有各种分歧的意见,其中相当流行的一种看法认为印第安人是从亚洲越过太平洋迁到美洲去的。摩尔根相信这种观点,并希望为这个论点找到确凿的根据。他设想,如果在亚洲及其附近地区的土著居民也能找到与印第安人相同的亲属称谓制度,则这个论点自可获得有力的证明。"


在历史研究中,人们往往会有一些先验的观点或者是研究者本身已经相信的观点,在随即展开的研究活动中,研究者搜集各种资料,再运用科学的方法加以分析,最终得出结论。结果往往就是把研究者头脑中已经证明过的观点在现实层面以合理合法的手段加以强化。就好比我们一开始被教育说马克思主义是正确的。然后在近现代史的学习中,一些官方档案教材等等又通过适当的方式将历史叙述出来,我们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中国人选择马克思主义,走社会主义的道路是正确的。这样一来,我们关于"马克思主义是正确的"这个观点就得到了强化。同样,在《人类家族的亲属制度》一书中,摩尔根用大量的原始资料证明了印第安人是从亚洲越过太平洋迁到非洲的。而在此之前,摩尔根相信此观点。


社会上也已存在并流行许久的种种观点或者说法,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我们考察问题的基本出发点。时代不断进步,各种新思想新学说新提法不断涌现,不断刷新着我们的认识水平。同时也使得独立审慎的眼光愈加难能可贵。任何研究的开始都是在一些故有知识背景的基础之上的,都会有一定的出发点。虽然历史研究大多标榜客观公正,但是要避免所有的倾向,以达到绝对的客观公正是不可能的。或许在社会科学中测不准原理也在起作用。如何解决由研究者自身局限所造成的研究方法、结果的偏差呢?不妨引入一种充分的竞争机制,使各种观点充分竞争。最终被广泛认可的就是最好的。这就需要包容各种不同的言论甚至是异端的言论,最后当然是吹尽黄沙始到金。虽然这种竞争机制亦有许多缺陷以及种种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但却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之后译者又写到:"《古代社会》一书从问世以来就遭到资产阶级反动学术界的歧视……"译者的这些话写于1977年3月,撇开当时的时代局限不谈,一种学说只有经得住各方面的表扬和批评,才能流传得久远。虽然译者对"资产阶级反动学术界"似乎充满了仇恨,但正是在"资产阶级反动学术界"的不懈努力下,摩尔根的一些假说得到了修正,日臻完善。这样的事例最终证明了我的假设:充分的竞争可以用来消弭不同的甚至是相对立的观点学说之间的差异。


我画了一个圈儿,最后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呵呵……

星期六, 十月 07, 2006

从七曜说到“礼拜”、“星期”、“周”的语源(转载)


从七曜说到"礼拜"、"星期"、"周"的语源


黄河清*


西方以七日为一周的纪日方法是何时传入中国的?汉语中的"礼拜"、"星期"等词是何时开始表示 week 的?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得从"七曜"说起。
  "七曜"就是日、月、火星、水星、木星、金星、土星七星。冯承钧曾说:"考吾国之数字,以三五之用为多,如三纲五常、三光五行之类是也。七数为用较少,惟西域之人常用之,如七死、七生、七难、七宝、七音是也。颇疑此七曜之说,来自西方。"1 七曜之说是中国古已有之,还是来自西方,这尚需进一步考证。但这里作者提供两个取自《后汉书》和《晋书》的例证,如《后汉书》卷八十二上《方术列传》第七:"十臣以顽驽,器非其畴,尸禄负乘,夕惕若厉。愿乞骸骨,更授夷吾,上以光七曜之明,下以厌率土之望,庶令微臣塞咎免悔。"又如《晋书》卷二十二:"煌煌七曜,重明交畅。我有嘉宾,是应是贶。邦政既图,接以大飨。人之好我,式遵德让。"


七曜之说是外来的,还是中国古已有之,现在虽然难以下定论,但利用七曜来纪日的方法倒确是从西方传入的。据伯希和、沙畹考证2 ,以七曜纪日的方法是在八世纪通过摩尼教3 传入中国的。759年,北天竺沙门不空译有《文殊师利菩萨及诸仙所说吉凶时日善恶宿曜经》,在此经中即有七曜日的名称,这些名称均为康居语4 之音译,它们是:密或蜜 - Mir(日曜日)、莫 - Maq(月曜日)、云汉 - Wnqan(火曜日)、咥 - Tir(水曜日)、温没斯 - Wrmzt(木曜日)、那颉 - Naqit(金曜日)、鸡缓 - Kewan(土曜日)。764年,不空的弟子杨景风在为《吉凶时日善恶宿曜经作注时,就七曜日有如下说明:"夫七曜者,所为日月五星下直人间,一日一易,七日周而复始,其所用各各于事有宜者,不宜者,请细详用之。忽不记得,但当问胡及波斯并五天竺人总知。尼乾子5 、末摩尼6 以蜜日持斋,亦事此日为大日,此等事持不忘,故今列诸国人呼七曜如后。"7
  到了明朝,马欢再一次提到西方七日一次礼拜的宗教活动。马欢在明永乐、宣德年间,以通事的身份随郑和使西洋。回国后著有《瀛涯胜览》(大约刊于1416年)一书。在该书的《古里国即西洋大国也》篇里,有这样一段记载:"王有大头目二人,掌管国事,俱是回回人。国人大率皆奉回回教门,礼拜寺有二三十所,七日一次礼拜,至日举家斋沐,诸事不干。"
  马欢随郑和下西洋到过不少阿拉伯国家,书中对阿拉伯人的风俗描述很多,且多次提到他们的宗教活动,如该书《祖法儿国》篇:"如遇礼拜日,上半日市绝交易。长幼男子皆沐了,即将蔷薇露或沉香油搽其面,才穿齐整新衣。又以小土炉烧沉檀俺八儿香,立于其上,薰其衣体,才往礼拜寺。"又如《阿丹国》篇:"国王之扮,头带金冠,身穿黄袍,腰系宝妆金带。至礼拜日去寺礼拜,换细白番布缠头,上加金锦之顶,身服白袍,坐车列队而行。"在这两例中,均见有"礼拜日"一词,但其词的结构还不十分固定,它尚具"礼拜之日"的意味。
  到了19世纪20年代,有人将汉语中的"礼拜"一词用作英语 week 的对应词了,如1828年马礼逊《广东省土话字汇》:"WEEK ,a ,一个礼拜。""礼拜"原为动词,指宗教徒向所信奉的神行礼(上述《瀛涯胜览》中的"礼拜日"里的"礼拜"仍为此义)。由于基督教、伊斯兰教是一星期做一次礼拜,故此词慢慢引申用来指 week 了。


"星期"原是指牛郎星和织女星相会之期,现代意义的"星期"是个旧词新义词。关于用来指 week 的"星期"一词何时出现,有人作过考证。张清常说,此词最早见于1912年2月10日的《南京临时政府公报》8 ,但雁寒则认为,"把七日一周制变为中国自己的'星期',就是在袁嘉谷主持下制定的。"制定的时间是在1909年9 ,这虽比张说早3年,但也不是"星期"这词的第一次出现。


其实,早在19世纪末,现代意义 的"星期"一词就已经有了,如1889年邹弢《益智会弁言》:"益智者何?明格致以增见识也。会者何?聚众人以互求至理也。泰西博学家向有聚会之举。或星期休沐,或政事余闲。订相会之时,定相会之地。凡明理通达者,至期均至。彼此探讨,各抒己见。"10 又如1899年张大镛《日本各校纪略》:"校中大讲堂一(宣讲伦理之处,每星期两次),分讲堂八,博物标本室一,物理化学实验室一,手工实习场一,农事实习场一。"11


"礼拜"、"星期"这两个词在中国产生12 ,也只是在中国使用,没有东传日本。日语走的是另一条路子,如日曜日、月曜日、火曜日……这类表达方法(其实这种方法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此外日本还有一个表示 week 的"周"字,而且这个词还传到了中国。如1901年《清议报》七十八册《马塞多尼亚》:"前在欧洲定造水雷艇六只。目下有二只,业已竣工,数周间(即数礼拜)必到。"13 从这个例句来看,当时"周"这个词可能是刚进入汉语不久,作者生怕读者看不懂这个词,作了一个"数周"即"数礼拜"的注解。即使在两年以后,仍有人不把它当成是一个汉语词,只是将它看作是一个日语词,如方燕年在《瀛洲观学记》(1903年)中说:"一来复,七日也。日本谓之一周。"14 因此,从这两个例句来看,当时"周"这词很可能是刚刚传入中国不久。



* 黄河清先生,绍兴电视台社教部。


1. 见冯承钧《摩尼教流行中国考·译序》,载冯承钧译《西域海南史地考证译丛八编》,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年,影印本,第43页。


2. 感谢姚德怀先生的提醒,使我从史有为《异文化使者 -- 外来词》一书中得到了线索,在冯承钧的《西域海南史地考证译丛》中找到了伯希和、沙畹关于"七曜日"的研究成果。


3. 波斯的一种古代宗教。由摩尼于公元3世纪创立。它从琐罗亚斯德教、基督教、佛教以及诺斯替教中吸收了部分思想材料,形成了自己的教义。公元6-7世纪传入今中国新疆地区,7世纪传入内地,旧译明教、末尼教、明尊教等。


4. 古代西域康居国(故址可能在今乌兹别克斯坦东镜塔什干一带)的语言。


5. 即梵文 Nirgranthaputra,在中国则以名一切外道 -- 引文原注。


6. 即 Mar Mani,原文义即摩尼主也,但在中国则以名一切摩尼教徒 -- 引文原注。


7. 见伯希和、沙畹著,冯承钧译《摩尼教流行中国考》,载冯承钧译《西域海南史地考证译丛八编》,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年,影印本,第55-56页。


8. 见张清常"说'礼拜'-- 语言与文化的关系之一例",北京:《语言文字应用》,1993年第4期,第2-4页。


9. 见雁寒"'星期'的由来",上海:《咬文嚼字》,2003年第3期,第27页。


10. 见李天纲编校《万国公报文选》,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年,第523页。


11. 见吕顺长编著《教育考察记》,上册,杭州:杭州大学出版社,1999年,影印本,第27页。


12. "礼拜"这词有着宗教上的意味, 而"星期"这词没有这种意味。从语感上讲,"星期"这词"文"一点,"礼拜"这词"俗"一点。当时表示 week 的还有一个词,也有点"俗",这个词就是"来复",如1902年麦鼎华译《欧洲十九世纪史》第四编:"自十三岁至十八岁之少年,一来复以六十九时为劳作之限制。"(见美国轩利普格质顿著,麦鼎华译《欧洲十九世纪史》,上海:广智书局,第59页阳面)又如,1904年梁启超《中国国债史》:"转瞬至廿二年三月,日本第二次偿款期已迫近,而政府又已不名一钱,于是复商借于外国,而前后五阅月乃告成,计借定时,距付款日本之期限仅七来复耳(付款期为三月廿六日,至二月初十日始借定)。"(见《饮冰室合集·专集之二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第4页)"来复"原是一个古词, 见《周易·上经》:"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 七日来复, 利有攸往。"这里的"来复"是指阳气经七日已由剥尽而开始复生。后因以称阳气始生。但前面两例中的"来复"只取其"往复"义,来指英语中的 week, 即七日一周,循环往复,永不止息。1906年,康有为还将"来复"简称为"复",如其《奥国游记序》:"此院于生人学陈列甚备,每增一复列一胎型。始成胎,七日大五六分余; 三四来复,增长一二分; 六七复时,成寸许人形,然有五复成矣。十二复寸半,然有十四复已大三四寸者。黑人则十六复三寸耳。若双胎,则十八复可四五寸; 四月后,可五六寸 ; 五六月大六寸矣,皆首大而手足小。"(见《列国游记 -- 康有为遗稿》,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357页)"来复"、"复"这些词的主要使用期是在20世纪上半叶,以后逐渐消亡。


13. 见《清议报》,第5册,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影印本,第4931页。


14. 见注释11,第474页。